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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虽然转过了许多念头,但当李徽来到吴国公府之后,神情已经完全平静下来。
表弟秦承早已接到他的帖子,快步出府相迎。
他年纪尚幼,不足十四岁,脸上依然带着稚嫩,言行举止却如同其父秦慎,显得很是稳重成熟。
虽然他的性情与天水郡王李璟、临川长公主次子周仪均截然相反,三人却因自幼一同长大之故,素来很是要好。
倒是李徽并不经常与他们来往,彼此间却也很有些好感。
表兄弟二人寒暄了几句后,秦承便引着李徽去见清河长公主。
在进入清河长公主所居的院落前时,秦承忽然放缓了脚步,低声问:“表兄可是来见祖父与阿娘的?想让他们出面,替二舅父与景行堂兄他们说说情?”
“是。”
李徽回道,“二世父他们突然蒙冤,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,更不知日后会受到甚么刑罚。
我绝不能眼睁睁看着越王府就此倾覆,但左思右想,一时间却无计可施。
为今之计,也只有请人劝说叔父了。
阿承,你可知舅祖父与姑母的态度如何?”
“阿娘自是不愿相信,二舅父居然会生出谋逆之心。”
秦承叹了口气,“但祖父却让她绝不可轻举妄动。
据祖父所言,如今局势尚未明朗,越王府不过刚落难而已,不会轻易出甚么事。
再等些时日,待到朝廷中的众人你方唱罢我登场之后,再入宫亦不迟。”
听罢,李徽禁不住双目微亮:“舅祖父会入宫替二世父进言?”
秦承沉默片刻,摇了摇首:“祖父并无此意。
他只是提醒阿娘,不可过于急切罢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,我省得了。”
李徽的眸光不由得黯了黯:或许不仅仅只是提醒,亦是告诫罢。
如今尚不知圣人的心意为何,若是贸然入宫相劝,极有可能事与愿违。
即使清河长公主是圣人嫡亲的妹妹,兄妹感情因年纪相近而极为深厚,较之废太子李嵩以及自家阿爷李泰全然不同,亦不能太过随意。
“表兄,我也想救他们。”
秦承见他眉头深锁,禁不住又道,“若有我能做的事,你尽管说就是。
景行表兄的性情那般开朗,眼中素来容不得沙子,又如何受得了眼下的委屈?最教他难过的恐怕不仅仅是蒙受冤屈,而是……而是郎陵郡王与归政郡王那两个猪狗不如的混账东西!”
见他眉宇间郁气沉沉,愤慨之意溢于言表,李徽忽然觉得自己能够理解杜皇后昨日的心情了。
想必杜皇后当时望着他,便如同他此刻望着这位小表弟一般罢。
“阿承,你的心意我领了。
不过,眼下情势复杂,我们这些晚辈都不可轻举妄动。
若是能请得长辈们出面,或可有转机。”
闻言,秦承有些懊恼:“那我每日都去劝祖父!”
“也好。”
见他难得展露出稚气的模样,李徽神色微霁,“只要我们这些兄弟姊妹携手同心,必定能够救得二世父一家。
对了,最近我有些不方便去越王府探望二世母与环娘(信安县主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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