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5章 交流经验一起进步
晨露在祠堂的青石板上凝成细珠时,周明德已将1982年的教案摆成三排。
最上面那本的封皮写着“劳动教育初探”
,钢笔字被岁月浸得发褐,却依然能看出笔锋的遒劲。
祠堂外传来马师傅刨木头的声响,规律得像老式座钟的滴答声,与远处孩子们晨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,像首朴素的歌谣。
“李总,市教育局的考察团到村口了。”
张明远的皮鞋沾着草屑,手里攥着份烫金请柬,“刘局长特意嘱咐,要带省重点中学的校长们来‘取真经’。”
他突然压低声音,指节叩着1982年的铁皮文件柜,“上次来的教育专家说咱们是‘复古噱头’,这次怕是要故意挑刺。”
李思成正用红绸布擦拭1982年的算盘,算珠碰撞的脆响在祠堂里回荡。
“让王伯把晒谷场的玉米摆成‘艰苦奋斗’四个字。”
他望着墙上李晓聪的奖状,“当年县一中的校长也说我异想天开,现在他们的实验班,墙上挂着咱们的作息时间表。”
考察团的轿车在村口扬起黄尘时,穿中山装的刘局长正对着1982年的路牌皱眉。
路牌上“清平村”
三个字是王伯用毛笔写的,边缘还沾着些许泥点。
“李总这排场够特别的。”
他的公文包蹭过玉米地的栅栏,“连条水泥路都没有,这教育成果能扎实?”
省重点的张校长推了推金丝眼镜,镜片反射着晒谷场的金光:“听说这里的孩子六年不准碰手机?这都什么年代了,怕是培养出来的都是书呆子。”
他的助理正举着摄像机拍摄,镜头扫过孩子们在泥地里学插秧的场景,发出嗤笑,“这跟农村劳动改造有什么区别?”
周明德的拐杖突然横在摄像机前,老人的粗布褂子沾着粉笔灰,眼神却比寒潭还深。
“1982年的状元,当年就在这样的泥地里插秧。”
他掀开供桌下的木箱,露出泛黄的《中学生守则》,“张校长不妨看看,这上面‘热爱劳动’四个字,是不是比你的摄像机镜头更有分量?”
李思成突然拍手,晒谷场的广播响起《劳动最光荣》的旋律。
孩子们扛着锄头列队走过,张扬的蓝布校服沾满泥点,却把锄头扛得笔直;小雨的羊角辫上别着玉米叶,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。
“各位请看,”
李思成指着队伍末尾的木牌,“这是我们的‘成长榜’,每个名字后面,都记着他们学会的1982年技能——张扬会编竹筐,小雨能蒸馒头,这些难道不是教育成果?”
座谈会的八仙桌上,摆着1982年的搪瓷缸,里面泡着王婶采的野菊花茶。
刘局长刚呷了一口,就被张校长的质问声打断:“李总所谓的‘穿越教育’,不过是把孩子关在1982年的牢笼里!”
他掏出平板电脑,滑动着满屏的素质教育理论,“现代教育讲究创新,你这简直是开历史倒车!”
赵兰芝突然把作业本摔在桌上,1982年的方格纸上,孩子们用毛笔写的“创新”
二字力透纸背。
“张校长见过用榫卯结构做机器人模型的孩子吗?”
她点开张明远拍摄的视频,画面里张扬正用马师傅教的木工技巧,拼装1982年的收音机零件,“这叫守正创新,不是邯郸学步。”
屋外突然传来喝彩声。
考察团涌到门口,看见孩子们正在进行“古法造纸pK现代环保纸”
实验。
晓梅用1982年的工艺抄出的纸,竟比张校长带来的进口环保纸更结实。
“这不可能!”
张校长的眼镜滑到鼻尖,“没有现代设备,怎么可能...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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