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5章 画室里的未完成稿
第十五章:画室里的未完成稿
暖气片在墙角发出轻微的嗡鸣,苏晚的鼻尖几乎要贴到画布上,钴蓝色颜料在调色盘边缘结出细碎的冰碴。
她正在描绘陆家老宅阁楼的气窗,阳光穿过玻璃的角度总让她想起陆沉左眼角的痣——那种在冷硬线条里藏着温柔光斑的感觉,像冬雪覆盖下的老槐树树洞。
"
这样会不会太锐利?"
她忽然放下画笔,指着画中气窗的金属边框,"
阿姨的插画里,所有钢架边缘都带着绒毛般的光晕,像被时光抚摸过的痕迹。
"
陆沉从建筑模型前抬头,手中的银戒正划过母亲信笺上的铃铛图案:"
她总说,真正的建筑不该有棱角,因为住客的故事需要柔软的容器。
"
他起身时风衣带起的风掀动了画稿,露出背面的速写——穿米色毛衣的自己正蜷在樟木箱旁,膝头摊开的信笺上,母亲画的麻雀翅膀带着与苏晚如出一辙的小缺口。
画室的落地钟敲过两点,苏晚忽然发现陆沉的茶杯早已凉透,桂圆在杯底泡成肿胀的褐色。
"
我去煮新的。
"
她拽了拽他的袖口,却看见他眼底的青黑——昨夜他又在阁楼整理母亲的插画,直到晨光爬上老洋房的琉璃窗。
水壶在电磁炉上咕嘟作响时,苏晚盯着冰箱贴走神。
那是上周在陆家老宅捡到的小铃铛,被她用磁石固定在便签板上,旁边贴着陆沉母亲的信笺碎片:"
给画麻雀的女孩:钢架构件编号037,是老火车站最后一根未被拆解的横梁。
"
"
尝尝这个。
"
陆沉忽然递来块姜饼,饼面上用糖霜画着会飞的房子,房檐下挂着串迷你铃铛,"
陈墨从巴黎寄来的,说像极了我们的插画展。
"
他说话时,无名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戒指,那里刻着的不仅是建筑线条,还有母亲信笺上的羽毛笔痕。
两人在地毯上铺开母亲的未完成稿,泛黄的纸页上,老火车站的钢架正长出透明的翅膀,穿粉色卫衣的女孩站在横梁上,手中的铃铛正化作云朵托起整座建筑。
"
这里需要群青和钴蓝的渐变。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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