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百鸟朝凤
陕北的黄土高原,连绵起伏的山峦像是大地袒露的脊梁,千沟万壑纵横交错。
山脚下,有一个宁静的小村庄,名叫清平村。
村子里,土窑洞错落有致地分布着,烟囱里升腾起的袅袅炊烟,给这片古老的土地增添了几分生活的气息。
村子中央,有一棵古老的槐树,粗壮的树干需几人合抱,繁茂的枝叶在微风中沙沙作响,仿佛在诉说着村子的过往。
刘大山就住在村子东头的一座土窑洞里。
他是村里乃至周边十里八乡有名的唢呐匠,年近六十,脸上刻满了岁月的沧桑,一双粗糙的大手布满老茧,那是常年吹奏唢呐留下的痕迹。
刘大山的唢呐技艺是祖传的,到他这儿已经是第五代。
他吹奏的唢呐曲,时而高亢激昂,如黄土地上奔腾的黄河水;时而婉转悠扬,似山间潺潺的小溪流。
尤其是那首《百鸟朝凤》,经他吹奏,仿佛能让人看到百鸟齐飞、朝拜凤凰的壮丽景象,听得人如痴如醉。
这天午后,阳光懒洋洋地洒在村子里。
刘大山坐在窑洞前的石凳上,擦拭着他那把心爱的唢呐。
唢呐的杆子油光发亮,那是多年摩挲的结果,喇叭口上系着的红绸,在微风中轻轻飘动,宛如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刘大山的儿子刘阳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刘阳今年二十出头,身形高挑,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,眼神中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迷茫与躁动。
“爸,您又擦唢呐呢。”
刘阳走到父亲身边,轻声说道。
刘大山抬起头,看了儿子一眼,点点头:“嗯,这唢呐啊,就跟咱的命根子似的,得时常保养着。”
他的声音带着陕北汉子特有的粗犷与厚重。
刘阳在父亲身旁坐下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爸,我跟您说个事儿。
我想去城里打工,我同学在那边给我找了个活儿,说是收入还不错。”
刘大山手中的动作顿住了,他放下唢呐,看着儿子,眉头微微皱起:“打工?你这孩子,咋突然有这想法?咱这唢呐手艺,你就打算这么扔了?”
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失望与不解。
刘阳避开父亲的目光,低下头,小声说:“爸,现在都啥年代了,谁还听唢呐啊。
靠这唢呐,能挣几个钱?在城里打工,说不定一年能挣好几万呢。”
刘大山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,他站起身,双手背在身后,在院子里来回踱步:“阳儿,你可别忘了,咱老刘家祖祖辈辈都是吹唢呐的。
这唢呐,是咱老祖宗传下来的东西,是咱的根呐!
《百鸟朝凤》那可是咱唢呐匠的招牌曲子,吹这曲子,是有规矩、有讲究的,可不是随便就能吹的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。
刘阳也站起身,有些激动地说:“爸,我知道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,可现在时代变了。
村子里办红白喜事,都开始请乐队了,人家又是唱歌又是跳舞,热闹得很。
咱这唢呐,声音再大,也比不上人家啊。”
刘大山停下脚步,看着儿子,眼中闪过一丝愤怒:“你这娃,咋能这么说!
乐队是新鲜玩意儿,可咱这唢呐,那是咱陕北人的魂!
当年,你爷爷把这手艺传给我时,千叮咛万嘱咐,让我一定要把这手艺传下去。
我可不能在我这儿断了根。”
父子俩正说着,村子里的李大爷走了进来。
李大爷六十多岁,身子骨还算硬朗,他是村里的长辈,在村里德高望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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